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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09
松鼠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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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SU的校园以美丽著称,也许是得益于锦上添花的大湖。我从校园地图上看到有一个大湖两个小湖,其中一个小湖就如大点的池塘,我老早想看看那个大湖了。土陶说去跑步的时候,我立马要求去环湖跑。
我们在大约四点的时候步行去湖边。太阳还是灼人的很,我尽量往树荫里走,后悔没有涂防晒霜。步行了半个小时以上,终于到湖边,有很多帅哥美女在阳光下跑,也有一些在骑自行车车,还有遛狗的。景色很怡人,低低的蓝天,随意地堆了一些云彩,湖对岸的树丛中露出的房子。我跑得很不专心,一会儿停下来看湖边美景,一会儿停下来看湖里水生植物开的一朵紫色的婀娜多姿的花,一会儿停下来看路上死掉的一个小甲虫。湖的边缘弯弯曲曲,加长了湖边的路程,跑了一会我就觉得要蔫掉了,幸而来到了另一条路,一边是湖岸,有着大树,另一边是大块的草地,每块草地都有大树,大树下的草地上都有松鼠跳来跳去,并不怕人,但人走进了之后会一溜烟跑走或者逃到树上。在湖边我们看到两个黑人,一个坐在岸边,一个站在水边用网捞鱼,我们看了一会,两网都没有什么鱼,正准备遗憾要走的时候,土陶说要看看这个网是怎么撒的,回头一看正好那一网有一条好大的鱼。土陶说问他们买一条。我说又没有容器,到家就死干了。于是作罢。路上我开始幻想自己买一个网,天天来这边捉鱼。这样我们就有有头有脸的鱼吃了(超市没有活的整鱼)。

在看了几块草地的松鼠之后,我看到地上躺着一只松鼠,我说哎呀,这里有一只死松鼠。结果凑近看,原来还有口气,我说是不是热了,给了点水它,它不喝,发现它嘴巴鼻子的地方有一点血。我们怀疑是摔伤了,又看到蚂蚁在它身上爬来爬去,觉得在那里会被蚂蚁吃掉,于是摘了几片大大的树叶,把它兜回去了。
路上看见一只白猫,长毛的,很pp,去逗猫,魏让猫咪闻松鼠逗猫咪玩。我觉得让猫咪闻了又不给吃多不厚道,就把他拖走了:“不要欺骗猫咪。”
湖还真大啊,我们一直沿着走,越走越累也没有走回原点。后来就从别的路穿过校园,因为没有等到校车(晚上的校车要到另一个站点坐,那时我们不知道),又步行了二三二三十分钟,到家已经七点半了。
回来的路上,土陶唱摇篮曲给松鼠听(真是傻啊)。不过那松鼠大约也是对环境有点习惯了,渐渐睡去了。到家我们给松鼠做了一个窝,松鼠睡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爬出来,到处摇摇晃晃走,后来把它挪到卫生间浴缸里了,开始有时会咕咕地打喷嚏,也会吱吱地叫,大多情况下基本安静地呆在窝里。唯一遗憾它不吃我们给它的丰富的食物,让我们不知所措。另外我们租的房子规定是不准在房子里养宠物的,一旦被发现可不妙,因而也小心翼翼的,只打算等它伤好就放回大自然。
我们终于发现它吃胡萝卜,高兴地喂它,却又遗憾地发现它太幼小了,根本就咬不动胡萝卜。它太饿了,我们试着喂它面包、米饭、苹果,它都心有余而力不足,后来发现它比较能吃葡萄。它一点也不怕我们,我们一靠近就往我们手上身上爬。我把它抓住,用手把它团成一团,它就呼呼睡去了。它饿了咬我们手指,当然就它那小乳牙,根本就没感觉,然而他的爪子却颇有点锋利。
小松鼠的力气越来越大,动作也越来越伶俐,第三天我有点不敢抓它,一接近它,它就趁趁趁抓着我胳膊一直爬到我脖子上,而它锋利的爪子不再是给我挠痒,而是留下一道道白痕加上辣辣的微痛。土陶想来爱小动物,有了松鼠,他玩物丧志的生活开始了。他一进门必然是去玩松鼠,吃饭那要三请四请才一步三回头走开;早上起来也是喂松鼠逗松鼠,直到上课快迟到了,才恋恋不舍离去;看见一块草地,就想去找蚱蜢,因为觉得可以喂松鼠;话题都离不开松鼠,老是念叨着“这鼠真傻,都不怕人的,blablabla”,我忍不住讥笑他:也不知道谁傻,天天围着一只傻鼠转。
土陶的悲剧第三天晚上开始了,松鼠的爪子在攀爬他胳膊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抓出一道血痕。他于是极其紧张,怕细菌感染,怕得狂犬病。他跑去水龙头下冲了二十分钟,还是很不放心。连晚上散步的时候都说“我快要死了”,还问我“我狂犬病发作咬你,你打不打疫苗?”“笑话,当然,”我断然拒绝,“死也要死得有点样子。”这个晚上,土陶一反常态没有去玩松鼠,而是端坐在电脑前,查了一个晚上有关狂犬病的资料以及松鼠抓伤感染狂犬病的情况。
睡前,他有一次地表达了对生命的焦虑。我实在不堪其扰:就你眼屎大点伤口,还唧唧歪歪有没完?他立即反驳:你真无知,细菌致命又不需要伤口大小;狂犬病是基本治不好的好不好!
“好吧,我无知,不过明天去打疫苗也来得及。”说完这句话,我突然想起来,下午松鼠爬到肩上的时候,脖子有点痛,于是对土陶说,让他看看我脖子。土陶一看紧张得大叫:“什么时候抓伤的?什么时候?”我以为他开玩笑,不以为然地说没事的吧。土陶赶紧抓我到卫生间去冲洗,拿块肥皂说消毒。我半开玩笑:这伤口都愈合了,是不是要再掰开来?然后一边冲一边发现手臂上也有一两个小口子。
这下好了,我们两个一起得狂犬病。我开玩笑着。
第二天,我们把松鼠装进包里,去了学校的诊所。
因为我第一次去,又没有带护照,所以不能看病。土陶说这是紧急事件,告诉接待的阿姨我们的情况。那个阿姨就blabla说了,我只听清看医生要25刀。后来土陶进去了,我在接待的地方写个人信息。接着土陶叫我进去,里面有个护士mm,听土陶说了情况,看了一下几乎看不到的伤口,说很nice地这个地方已经好几年没有被野生松鼠抓而感染狂犬病的例子了,应该不会有事,她去问一下医生,医生如果说没事,我们就不必要看医生花钱了。土陶把松鼠给护士看,她叫我们不要在诊所里拿出来,因为这里是禁止的。土陶大赞说这里的人真是为病人考虑啊,接待的先blabla告诉你怎样的话要花钱,护士帮着你省钱。
顾虑没有了之后,因为有工作人员好奇,我们在走廊里又一次把松鼠拿出来,引来了好多mm(大约是来看病的,不过我也没看出有啥病)。她们说着“It’s cute”却远远地不敢靠近。其中一个mm知道这是小松鼠之后告诉土陶可以到一个地方去要食物或者把松鼠放在那里。
下午我们就按那个mm说的拿着校园地图寻找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很难说是不是在校园里,离校园挺远的。我们穿过马路,走过一块养着奶牛和马的草地,经过一个大的房子,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幢大楼,问了人,我们找到一个小型动物的诊所,我们看到有人抱狗在那里看病。我们于是找了一个接待的mm,说明情况。那个mm就让我们填表,土陶填的时候,她出来从我这儿拿走了松鼠。我看她神态自若十分熟练地抱走了松鼠,与上午看到松鼠的mm的情形很不一样。
一会儿,她出来了,告诉我们他们将会把松鼠养到能够自立,然后送回大自然。接着问我们愿不愿意捐点钱。土陶于是捐了5刀。
我们终于不用担心房东发现小动物,也不用担心把松鼠饿死,更不必担心它带来病菌了。不过土陶显得有点失落,唉声叹气的:她都不让我们看一眼就抱走了喔,唉。
接着的几天,土陶时常想念他的松鼠,他再也不说那只松鼠傻了,他说那只松鼠真亲人啊,他从来没有养过喜欢爬在他身上的松鼠啊。他看到校园的松鼠就会想到他的松鼠。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一个礼拜后,他也渐渐不再叨唠那只松鼠。
松鼠离开的半个月后,我们收到了一封信。土陶说,美国人真浪费,我们捐了5块钱,他还要花四毛钱邮票来感谢我我们一下。
是的,还有信封、纸、打印、人工费,美国人真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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